“包干制”要来了

袁亮与发达国家科研人员合作20多年,他发现这些科学家在项目“包干制”中获益:一方面没有那么多烦苛,另一方面他们开展试验的积极性和责任感也得到提高。

在袁亮看来,项目“包干制”就是由项目负责人具体进行经费使用管理,但是所有支出项目必须符合项目委托方的规定和机构的财务管理规定。

一直以来,我国科研项目经费使用采取预算制,即科研经费要严格按照预算要求来使用。但是,科学研究本身存在不确定性,项目进行的每个阶段及每个阶段的进度可能不同,所需经费多少也有所不同。

全国政协委员、中科院上海高等研究院研究员、国家重大科技基础设施上海光源二期工程总工程师何建华在小组讨论会上指出,政府工作报告首提“包干制”十分接地气,这充分体现了政府在营造良好科研生态上的努力。

全国人大代表、中国工程院院士、安徽理工大学校长袁亮在接受《中国科学报》采访前,他所在的安徽代表团审议了相关内容。“早就该这么做了。”袁亮说。

“放权要到位,不能层层截留。”陶智认为,在强调扩大自主权的同时,也要制定好负面清单。“明确规定好什么不能做,这也是保护科研人员。”

3月5日,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作政府工作报告时指出,“进一步提高基础研究项目间接经费占比,开展项目经费使用‘包干制’改革试点,不设科目比例限制,由科研团队自主决定使用”。首提“包干制”,引起科技界代表委员的热议。

袁亮表示,基础研究和基础应用研究的特点是自由探索知识的奥秘,开展大量的试验研究主要体现智力劳动。现在可供科研人员直接支配的间接费用比例低,难以体现智力贡献,不利于调动科研人员的积极性,而“包干制”可以弥补这方面的不足。

根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资金管理办法》,项目资金分为直接费用和间接费用。其中,直接费用包括设备费、材料费、测试化验加工费、燃料动力费、差旅费、会议费等,间接费用指依托单位在组织实施项目过程中发生的无法在直接费用中列支的相关费用。

此外,政府工作报告中明确指出,要赋予创新团队和领军人才更大的人财物支配权和技术路线决策权。

这与袁亮观点相一致。“胆子再大一点,步伐再快一点。”袁亮告诉《中国科学报》,“实施‘包干制’这一改革举措,一旦下决心干,一定会涌现出意想不到的创新成果,特别是在原始创新和技术创新领域。”

“这项制度让科研人员真正回归科学研究的本质上来。”袁亮说。政府工作报告还提出,“大力简除烦苛,使科研人员潜心向学、创新突破”。

讨论中,委员们表示,“放权”的话题已经呼吁多年,也早已在国家层面的政策中予以强调,但到了科研人员层面难以落实。对此,全国政协委员、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副校长陶智在小组会上指出,执行好“包干制”的关键在于落实。为早日让科研人员得到尊重和信任,应加快推进“包干制”实施。

“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实施一系列科技体制改革,国家对科研费用的管理更加细化。”不过,袁亮在实际工作中发现,项目研究间接费用要么还是不够用,要么还是比例偏低。

(原载于《中国科学报》 2019-03-07 第1版 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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